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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后庶女只想长命百岁第93节(1 / 2)





  今日澜心未心俱在,她有两个“帮凶”,在她们的“胁迫”下,锦心不得不吞下一大碗粥,早饭之后瘫在炕上便不大想动弹。

  婄云将煮着消食茶的壶立在熏笼上,笑着问锦心道:“今儿可算多吃些了,午膳想出什么?我这就嘱咐厨房预备,有庄子上送来的好些菌子,都是暖房里出的,我看各个品相不错,您瞧怎么做着吃了?……或者炒一盘菌子、或者炖个鸡汤、或者包些小饺儿烧麦、再或者做码子吃面吃粉都不错……”

  她恨不得当场给锦心把流水席面的菜色都报出来,锦心一脸生无可恋,虚弱无奈地摆摆手,“你预备、你预备,都听你的……”

  我认了还不行吗?

  未心与婄云言语两句,问锦心身体如何,她看出锦心用过早饭后有些支不住了,过一会借机唤着婄云出了屋子,忧心忡忡地问道:“你实话说,沁娘的身子是不是又不好了,膳后可有心悸乏力之症?入眠后还安稳吗?”

  婄云只道:“姑娘的身子倒是还好,膳后有些无力这近年来都是一样的也没缓和过,但也没往更坏了发展,这几日服的汤药中有安神的药,入眠之后倒还安稳。”

  未心这才略略放下些心,婄云微微垂首,看似是望着自己的足尖,其实目光根本聚不到一处去,眼中满是忧色,甚至有些彷徨无措。

  便是她不说、闫老不说,其实他们两个都能感觉到,锦心的身子有些从这几年一直维持着的稳定状态往下滑了。

  闫老使尽浑身解数开的方子也只能略微稳定一下状态,婄云常感无措,好在一时半刻锦心的身子还没坏到前世最后那个样子,也只有这点能叫她稍稍安心。

  便是能多留几日,但两个月对当下来说也只是转瞬即逝的时光罢了,只听闻正月末京中来迎亲的队伍就上了路,文家这边一日日紧张起来,开始预备那些事。

  到底要从这边出嫁,赵家又不在金陵,文家按理是可以在金陵这边操办一席招待宾客的,文夫人想讨个热热闹闹送女儿出门的喜气,故而早就亲自筹备起来。

  或许将事情堆了自己一身,让自己每日忙得脚不沾地,也能让她忘记稍微忽略女儿即将离家远嫁给她带来的悲伤。

  澜心出嫁前两日,赵家的人已经到了金陵,寻地安置下来,锦心听闻是赵斐亲自下江南来迎亲的,这消息自然是先传入澜心的耳中。

  彼时姊妹三个正在锦心院里后头那个观景台上下棋,澜心与锦心对弈,未心在旁翻阅着上月的账目,文夫人院里的妈妈来报信传话,澜心听了先是微怔,旋即笑了,道:“有劳妈妈走这一趟了。”

  “未来夫君来到江南了,心里是个什么感受啊?”未心将手中账本一合,悠悠走到澜心身边,笑着打趣道。

  澜心看似悠然地落下一子,“还能有何感受?”

  澜心倒是嘴硬得紧,不过锦心看得出她是有些或是喜悦或是紧张的心情了,落子的动作都急了一分。

  当下锦心与未心对视一样,都看到对方眸中的笑意。

  半晌后,锦心见澜心似乎因为她们二人长久带笑的沉默有些羞恼的意思了,便笑着开口道:“好了,这也算是一件喜事,这样,今晚我把藏着的海棠酒起出来,叫小厨房预备些小菜,咱们叫上华心,好生热闹热闹——还该叫人去请大姐姐才是,当年大姐姐出阁,咱们也是吃了这样一顿。”

  “也是在你院里,喝的海棠酒、吃的熏鸡丝。”未心笑道:“我就打发人去传个话,大姐姐近来无事,在王府中很是清闲,会乐意来的。”

  二人你一言我一语,立刻将这事安排妥当了,澜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到底也没坚决地说出什么拒绝之语来。

  迎亲之日便在三日之后了,因为日子将近,怕她紧张伤心,澜心才被允许出门来散散心而不是被拘在院中学习为新妇的种种,此时看着两个妹妹带笑的模样,她绷着的心也松了松。

  未心行事一向爽利,说干就干,立刻嘱人去王府送信去,下午蕙心果然来了,锦心交代小厨房里钱嬷嬷预备出一桌酒菜来,又有四碟果子,就在西屋炕上摆下,换了一张大炕桌来,还在炕沿外又横搭一条长几,才堪堪安置下。

  第九十九回 很想很想面对面告诉他,我……

  今年饮的海棠酒是去岁酿下的, 未心她们都以为是锦心表姐送来的,其实不然。

  去岁秋月,锦心的庄子上送了一批东西来, 外人只见其中有乡野山货薯粟菜蔬,却不知其中有一箱里是整整齐齐排满的黑陶小酒坛。

  共计十二坛, 一路从京师运送到江南来, 在庄子里改头换面变成一批“山货”, 最终送入了锦心手中。

  恰合她与贺时年彼时分别已有十二载整。

  每年收到京中来的酒, 锦心都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谴责,毕竟这酒的数量总是随着二人分别的年头而增长的。

  又或许,贺时年也是在以此督促他自己——脚步要快、要快。

  许是因为澜心要远嫁离家的缘故,又或许是取出了两坛尘封已久的海棠酒的缘故,锦心席间兴致不高, 静静坐在炕里头, 倚着凭几看她们玩闹。

  酒过三巡, 蕙心与澜心都有些醉了, 锦心也被两杯酒冲得脸颊有些酡红,倒是还神智头脑清醒, 几分恍惚多半也是被自己逼上的松散。

  便是她今生体质孱弱,也未曾练出前世的酒量,也绝不会对几杯绵软薄酒灌出醉意来。

  时刻保证自己头脑的清醒是在乱世中保命并走下去的第一关键, 即便如今身在安乐窝里, 这也成了她的习惯与直觉反应。

  而这会……她只是借着这两杯酒“让”自己醉了而已。

  她们几个真醉假醉的,倒是酒量不错的未心与尚且年幼的华心是真正得以幸免,华心乖巧地爬到锦心身边坐下,紧紧挨着她,软声问:“四姐姐心情不好吗?”

  “我只是有些累了。”锦心摇摇头, 温声笑道。

  华心秀眉微蹙,瘪着嘴道:“才不是呢,四姐姐就是心情不好。”

  锦心一时无语凝噎,过了好酒才微讪摇头轻笑,“好好好,四姐姐心情不好,倒叫咱们五姐儿看出来了,五姐儿真是厉害啊。”

  华心认认真真地望着锦心,一派正经地道:“嬷嬷说了,人心情不好可不能憋在心里,四姐姐心情不好,一定要说出来,或者与小五听,小五便是不能开解四姐姐让四姐姐开心,可能够说出来总是好的呀。”

  她生来一副美人相,臻首娥眉杏脸桃腮,但到底年纪尚幼,脸颊上还没脱了满是奶气的婴儿肥,小下巴倒是尖尖的了,此时郑重地板起脸来,倒很有些可爱在其中。

  锦心忍不住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揉捏,“姐姐的小可爱啊——小五放心,四姐便是心里有不畅快的,看到我们小五高高兴兴的,四姐也就开心了。”

  欢喜登时爬上华心的眼角眉梢,没等她红着脸说些什么,那边未心已经“哎哟哟”了两声,语调甚是怪异地道:“瞧瞧瞧瞧,可真是姐妹情深啊,倒我这些年枉顾错付了,咱们两个多少年、你与荣姐儿才多少年,如今倒成了‘一见小五你就开心了’,从前那十几年啊,终究是错付了!”

  锦心抬眸看她一眼,淡定地道:“怎地阴阳怪气地。”

  那边澜心“噗嗤”一笑,也故意道:“哎哟哟,我怎么闻到好大一股子醋味啊——”

  几人倒在一处嘻嘻哈哈地笑,蕙心坐得安安稳稳的,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眼角眉梢都写满了无奈,等她们闹够了才把锦心拉到自己身边让她安稳坐下,然后分别按住澜心和未心,“人家说做姐姐的该给妹妹做好榜样才是,你们两个倒光让妹妹们看笑话了。”

  澜心与未心这才消停下来,未心又道:“这酒见底了,酥巧,你回去取两坛三白来吧。”她转头看向众人,笑着道:“我新得的三白美酒,父亲都不知道,你们出去可得瞒着。沁娘和华心不许吃,叫她们再送甜醴来。”

  锦心索性道:“不吃酒了,沏一壶果子露来吧,想喝点酸酸甜甜的。”